皮囊 (蔡崇达)

如果你整天伺候你这个皮囊,不会有出息的,只有会用肉体的人才能成材。”

添加于 2016年4月22日星期五 上午10:19:54 您在第 3 页(位置 #86-87)的标注

我们的生命本来多轻盈,都是被这肉体和各种欲望的污浊给拖住。

添加于 2016年4月22日星期五 上午10:21:43 您在第 7 页(位置 #101-101)的标注

和拥有这种眼睛的人说话,会有疼痛感,会觉得庸俗的玩笑是不能说的,这么薄的问题,在这么厚的目光前,多么羞愧。于是会想掏心掏肺,但掏心掏肺在任何时候都是最累的,通常只要说过一次话,你就不想再和他说第二次了。

添加于 2016年4月22日星期五 上午11:42:54 您在第 61 页(位置 #572-574)的标注

或许还有个原因,作为疾病的孩子,你知道他太多秘密:他内心如何悲伤,如何假装,他和你说笑话的时候是想很刻意地遗忘,但他的这种遗忘又马上会催生内心的负罪感。

添加于 2016年4月22日星期五 上午11:43:11 您在第 61 页(位置 #575-576)的标注

和他说话,就如同和一个人在水里纠缠,你拉着他,想和他一起透口气,他却拉着你要一起往下坠。

添加于 2016年4月25日星期一 上午12:43:12 您在第 172 页(位置 #1541-1542)的标注

在我考上大学,也进入“城市”生活之后,我经常遇到和文展很像的人,他们一个个和我说着对未来的规划,和在故乡在中小学阶段的成功带给他们的无比信心。这样的人,还因为出身,总可以嗅到他们身上的泥土味。这使得他们的理想粗暴却淳朴,让人感觉不到野心勃勃或者城市孩子般的精明,我乐于和这样的人交朋友,就如同喜欢某种精致的土特产一般。但显然我不是这样的人,要感谢文展的是,我基本不太想太长远的事情,很多事情想大了会压得自己难受。我只想着做好一点点的事情,然后期待,这么一点点事,或许哪天能累积成一个不错的景观。起码是自己喜欢的景观。

添加于 2016年4月25日星期一 上午12:45:34 您在第 174 页(位置 #1558-1563)的标注

每个人都已经过上不同的生活,不同的生活让许多人在这个时空里没法相处在共同的状态中,除非等彼此都老了,年迈再次抹去其他,构成我们每个人最重要的标志,或许那时候的聚会才能成真。

添加于 2016年4月25日星期一 上午12:49:14 您在第 177 页(位置 #1593-1594)的标注

第二天,我改了机票提前回北京。在路上,我反复在想,自己此前对文展耿耿于怀的原因,是因为我有种无意识的愧疚感,仿佛我莫名其妙地过了他应该过的生活?又或许,是因为,我知道,从本质意义上,我们都是,既失去家乡又永远没办法抵达远方的人。

添加于 2016年4月25日星期一 上午12:53:21 您在第 183 页(位置 #1636-1638)的标注

或许能真实地抵达这个世界的,能确切地抵达梦想的,不是不顾一切投入想象的狂热,而是务实、谦卑的,甚至你自己都看不起的可怜的隐忍。

添加于 2016年4月25日星期一 上午1:23:33 您在第 214 页(位置 #1941-1943)的标注

“他不是假装,他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身上的各种渴求,只是找不到和他热爱的这个世界相处的办法。每个人身上都有太多相互冲突却又浑然一体的想法,他只是幼稚,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谁。”

添加于 2016年4月25日星期一 上午1:25:37 您在第 216 页(位置 #1956-1957)的标注

我并不是说厦门不好,相反在我走过的中国这么多城市里,我最喜欢的是厦门和昆明了,只是我觉得城市不好。特别是中国的城市不好。厦门和中国大部分城市的建设都有个基础——人家国外的城市是怎么样的,以及人们该怎么被组织的,然后再依据这样的标准建设。中国近代的城市不是长出来的,不是培植出来的,不是催生出来的,而是一种安排。因为初期必然要混乱,所以中国的城市也表现出强大的秩序意识,人要干吗,路要怎么样。生长在这样环境里的人,除了维护秩序或者反抗秩序,似乎也难接受第二层次的思维了。

添加于 2016年4月25日星期一 下午1:13:10 您在第 232 页(位置 #2083-2088)的标注

蔡崇达⟪皮囊⟫

添加于 2016年4月25日星期一 下午1:13:11 您在第 233 页(位置 #2088)的笔记